第(3/3)页 第一批蜜油敷料终于成功被摊在煮沸风干的麻布上。 孙玉函蹲在地上,借着火盆的光仔细检查了一遍。 趁着没人注意这边,孙玉函便脱下其中一只手套,然后用尚有实感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层蜜油薄膜的表面。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触感后,她将手套重新戴了回去,随后小声的说了句。 “成了。” 接着,钱谕明和夏无且同时凑了过来。 两人蹲在孙玉函身旁,看着那几十块整齐摆放在架子上的蜜油敷料,钱谕明恭敬的开口发问。 “姑娘,这......这敷料能保存多久?” 钱谕明问出这个问题,是碍于蒜汁滤液的原因。 因为他害怕,这敷料也仅仅只能保存几日的时间。 孙玉函听闻,也是明白了他话中的担忧。 “钱太医,只要存放在阴凉处密封好,这批敷料能保存很久。” “用的时候揭开直接贴在清洗干净的伤口上就行。” 听闻,钱谕明这才松了口气。 而另一边,艾苍烟熏散也已经研磨完毕装进了陶罐。 三大缸石灰澄清液在月色下泛着冷冽的水光,液面清澈如镜。 时间不知不觉已至夜晚,太医府的太医们累得瘫倒在回廊下,有几个年纪最大的老太医甚至已经靠着柱子睡着了,鼾声此起彼伏。 孙玉函走到不远处的一根柱子旁靠着,双手抱着膝盖,盯着院子中央那些罐子发呆。 没一会儿,夏无且便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粟米汤走过来,递给孙玉函一碗,挨着她隔了半步的台阶坐下。 “孙姑娘,喝口热汤暖暖身子吧。” 夏无且看着满院子的成果,花白的胡须微微抖动。 “今日这一遭,可是把这帮老骨头折腾得不轻啊。” 孙玉函接过陶碗,双手捧着感受那份温度,轻声说道。 “夏老先生,这些只是最基础的药。” “若是大秦的每一户人家都能学会,以后的疫病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。” 夏无且捧着碗,沉默了良久。 忽然他转头看向孙玉函,语气中透着一丝沧桑与敬畏。 “姑娘,老朽行医一生,只知治病救人,却不知如何用最便捷的方法让百姓拥有治病的法子。” “所以今日看姑娘行事,方知何为‘医国’。” “你那本册子里的法子,大秦定会世世代代传下去。” 第(3/3)页